贴图号自动发布日报 — 逆向进度记录(进行中)
目标:把 lifelog/wechat-viewer 生成的每日日报(图片 + 文字)自动发到微信"贴图号" (一种手机端管理的品牌服务号内容发布功能,入口在"我的作品")。
约束:跟 RESEARCH.md(消息发送)同一台设备(Pixel 10 Pro Fold, root + Magisk + frida-server
17.9.10 常驻 :27042),WeChat 8.0.74。
一、已验证结论
1. 网络层 MITM 是死路(别再试)
用 phoneuse/mitm_proxy.py(已在设备装 CA + iptables NAT 重定向 uid 10336 的 80/443 到本地代理)
抓包,贴图号发布 + 定位请求全部是 POST szextshort.weixin.qq.com:443 /mmtls/<hex>——
外层 TLS 解密后 payload 还是微信自己的 MMTLS 二进制包,内容不可读。跟 RESEARCH.md 当年
"IM 消息走 MMTLS 不走 OkHttp"的结论一致,贴图号也一样,不是 Finder 那种明文 CGI。
⚠️ 事故记录:第一次全量拦截微信 uid 的 80/443 时,真实打断了用户当场发布(提示"上传图片失败",
后来确认是定位请求被搅坏)。所有 CA/iptables/mitm_proxy 改动已完全清理干净
(CA 从 /system/etc/security/cacerts/ 删除,iptables 规则已 flush,进程已杀)。
以后不要再用全量网络重定向的方式碰这个设备的微信流量。
2. Activity 调用链(logcat 抓的,可信)
BizMyWorksFlutterViewActivity (plugin.brandservice.ui.flutter,Flutter 写的"我的作品"列表)
→ MediaTabPickerUI (plugin.gallery.picker.tab,原生选图)
→ AppBrandPluginUI (plugin.appbrand.ui,交给小程序宿主进程)
→ TmplWebViewMMUI (plugin.brandservice.ui.timeline.preload.ui,WebView 编辑器)
→ 回到 BizMyWorksFlutterViewActivity
3. 反编译找到的关键 hook 点(重大进展)
APK 反编译位置(设备上,Termux):~/wechat_apk/decompiled(apktool 3.0.2 反编译
~/wechat_apk/base.apk,从 /data/app/~~xb1vAMX_YH46_JsgviBuTw==/com.tencent.mm-3EBNVMamk3aQotXae5mBQg==/base.apk
拷贝,261MB,17 个 dex)。这份反编译产物很大,没有也不应该进 git,留在设备上按需重新生成。
搜索 com/tencent/mm/plugin/brandservice/api/TransferRequestInfo 的引用方,定位到:
com/tencent/mm/plugin/lite/jsapi/comms/k2.smali——LiteAppJsApiExtTransfer(lite= 微信小程序框架内部代号)。方法a(String, JSONObject, boolean)是小程序 JS 调wx.xxx()通用透传 CGI 的原生实现:从传入的JSONObject里取reqUrl(明文 CGI 地址) /cgiCmdId/reqBody(明文请求体)/method,塞进TransferRequestInfo, 再交给Ljs1/m;->c(TransferRequestInfo, callback)发出去(发出去之后才会被包进 MMTLS)。com/tencent/mm/plugin/lite/jsapi/comms/y7.smali——LiteAppJsApiWebTransfer, 结构几乎一样,服务 WebView 侧(对应TmplWebViewMMUI)。
这意味着:任何小程序(包括贴图号背后那个)要发后端请求,都要先把明文 reqUrl/reqBody 过这两个方法之一。Hook 这两个方法 = 不用管 MMTLS,直接看到发布请求的明文内容,且只读打印 不改行为,不会像网络层 MITM 那样有破坏性副作用。
Hook 脚本已写好并验证能用:wechat_send_internal/hook_lite_transfer.js
(Java.perform 里对 k2/y7 的 a(String,JSONObject,boolean) 做 overload hook,
打印三个参数后照常调用原方法,纯观察不拦截)。
二、Frida attach 的坑(重要,省得下次重新踩)
微信这种巨型 App,Java.perform 第一次要枚举当前进程里所有已加载的类,
如果对着一个已经跑了一段时间、加载了很多 class 的进程去 attach,
枚举耗时会超过 frida CLI 脚本加载的默认超时(Failed to load script: timeout was reached)。
已经在这台设备上反复验证:
- 对存量的
com.tencent.mm:appbrand0/1/2(不管是空闲的还是当前 TOP 前台的)attach,全部超时。 - 只有用
frida -U -W '.*appbrand.*' -l script.js(等一个全新 spawn 的匹配进程, 从它刚诞生、类还没加载多少的时候就注入)才成功过一次:Handling: Spawn(pid=22388, identifier="com.tencent.mm:appbrand1") Spawned `com.tencent.mm:appbrand1`. Resuming main thread! [hook] hooked com.tencent.mm.plugin.lite.jsapi.comms.k2.a(...) [hook] hooked com.tencent.mm.plugin.lite.jsapi.comms.y7.a(...) -W PATTERN的 PATTERN 是正则不是 glob(.*appbrand.*,不能写*appbrand*)。-W只逮一次:撞见第一个匹配的 spawn 就处理,之后新冒出来的同名进程一律 "Ignoring", 不会连续抓多个。
微信这次的坑:贴图号这个功能背后同时用了不止一个 appbrand 进程(这次看到 appbrand0/1/2
三个都在跑),-W 只抓住了其中一个(appbrand1),但实际处理这次发布 JS 调用的
很可能是另外两个之一——它们当时已经不是"刚诞生"状态,attach 全部超时,没抓到任何
reqUrl/reqBody 输出。
三、2026-07-27 新一轮验证结果(4 轮真机实测,关键发现:appbrand2 才是真正宿主)
3.1 三开 -W 会撞车导致目标进程崩溃(别再三开)
按原计划同时开 3 个 frida -U -W '.*appbrand.*' -l hook_lite_transfer.js 监听器,结果
这次发布流程只冒出了 1 个新 appbrand 进程(不是 3 个),3 个监听器同时抢着
Handling/resume() 同一个 spawn(pid 10481, appbrand0),导致目标进程真的崩了
(Process crashed: Bad access due to invalid address),钩子都没来得及装上。
教训:一次只开 1 个监听器,"多开几个提高命中率"这个假设本身是错的——是否有新进程
冒出跟开几个监听器无关,同一个 spawn 事件会被所有监听器同时抓到并竞争 resume,
多开只会增加竞争崩溃概率。所幸崩溃只杀掉 appbrand 子进程,不影响微信主进程/登录态,
用户当次发布仍然成功(微信自己重新拉起了 appbrand0)。
yes | frida 这个 keep-alive 技巧也有副作用:y 换行会被 frida REPL 当命令求值,
狂刷 ReferenceError: 'y' is not defined(无害但刷屏)。改用 yes '' | frida ...
(空行)更干净。
3.2 单开监听器成功装上钩子,但从未触发——因为挂错了进程
单开、清空 appbrand 后重试:k2.a()/y7.a() 都成功 hook 上(appbrand1, pid 21256),
但整场发布流程走完,hook 里的 console.log 一次没触发过。一度怀疑是方法签名/重载
不对,或者这条 CGI 通路假设整个错了。
3.3 root cause:frida -W 只逮"当前进程池里第一个新冒出来的匹配 spawn",不是"这次发布用到的那个"
用 adb logcat -v time ActivityTaskManager:I ActivityManager:I 配合 hook 同时跑,
第 4 轮才看全整条链路的进程归属:
11:04:01.764 Start proc 18899:com.tencent.mm:appbrand0 for Appbrand0IPCService ← 选图阶段起的,跟发布无关
11:10:08.241 START MediaTabPickerUI
11:10:16.225 START AppBrandPluginUI
11:10:20.128 Start proc 32030:com.tencent.mm:appbrand2 for Appbrand2IPCService ← 真正宿主
11:10:25.286 START TmplWebViewMMUI ← 紧跟在 appbrand2 起来之后
appbrand2(pid 32030)几乎是紧挨着 TmplWebViewMMUI(真正装载发布用 WebView 编辑器的
Activity)启动前一刻才冒出来的,是它的宿主进程。但因为 frida -W 在流程更早的
appbrand0 spawn 时就已经"用掉"了那一次捕获(这正是之前记录过的 -W 已知限制:
"只逮一次,撞见第一个匹配的 spawn 就处理,之后新冒出来的同名进程一律 Ignoring"——见
phoneuse TASKS.md 相关记录),后面真正需要的 appbrand2 spawn 被完全无视,
hook 装在了一个跟这次发布毫不相干的进程上,自然永远不会触发。
这不是"reqUrl/reqBody 假设错了",是"用 CLI 的 -W 这个一次性开关去应付一个进程池
一次流程里会冒出好几个同名子进程"这个用法本身跟场景不匹配。
3.4 常驻 Python spawn-gating 脚本验证成功,但 hook 装上后仍然打不中
写了 wechat_send_internal/multi_spawn_hook.py(device.enable_spawn_gating() +
on('spawn-added', ...),逐个 spawn 都 attach+hook+resume,不像 CLI -W 那样只处理
第一个)。踩了一个新坑:session.create_script()(原生 Python binding)既不像 CLI
那样自动 bundle frida-java-bridge,也没有 require()——报 ReferenceError:
'require' is not defined。解法:本地起一个临时 npm 项目 npm install
frida-java-bridge,写 import Java from 'frida-java-bridge' 的 entry.js,
frida-compile entry.js -o xxx_bundled.js -P gum -S 编译成单文件 bundle,
Python 脚本加载这个编译产物而不是原始 source。(hook_lite_transfer.js 保留原样给
CLI 用;hook_lite_transfer_bundled.js 是给 Python API 用的编译版,改了逻辑要两边
都同步 + 重新编译。)
修完这个坑后,k2.a()/y7.a() 在 appbrand0/1/2 三个进程上全部确认 hook 成功
(无报错),但发布流程走完,三个进程加起来还是零次调用。说明前面 §3.3 的
process 假设本身可能就是错的——不是"没挂上正确的 appbrand 编号",而是这次调用可能
根本不在任何 appbrand 进程里。
3.5 反编译代码证实:真正的汇聚点是 Ljs1/m;->c(),很可能跑在主进程
翻了 TmplWebViewMMUI.smali:它只是 TmplWebViewToolUI → ... →
WebViewUI(微信通用网页容器)的空壳子类,跟小程序(appbrand/lite)体系完全
无关,是走微信另一套更通用的 WebView JS-SDK 桥(plugin/webview/luggage/jsapi/
包,luggage 是内部代号)。搜 TransferRequestInfo 的全部引用方(比 §3.3 只搜
k2/y7 更全),找到 com/tencent/mm/plugin/webview/luggage/jsapi/c.smali(abstract 基类,
方法 d(Context, String jsonStr, callback))——跟 k2/y7 结构几乎一样,从 JSON 里抠
reqUrl/reqBody/cgiCmdId/h5Url 建 TransferRequestInfo,但最后都殊途同归
调用同一个 sink:Ljs1/m;->c(TransferRequestInfo, callback)V(js1/m.smali)。
看了 js1.m.c() 的方法体:先判断 Lcom/tencent/mm/sdk/platformtools/x2;->n(),
是的话本地协程直接处理(Ljs1/h),不是的话通过
Lcom/tencent/mm/ipcinvoker/f;->a("PROCESS_MAIN", requestInfo, ...) IPC 转发去
主进程处理。TmplWebViewMMUI 本身大概率就跑在主进程(pid 29168,App 一直存活
不会重新 spawn),不在任何 appbrand 子进程——之前 logcat 看到的 appbrand1/appbrand2
spawn(MagicBrushServiceContextBase/Appbrand2IPCService)现在看更像是同一时间段
凑巧冒出来的其它微信后台活动(图片编辑笔刷工具、某个通用 IPC 扩展服务),跟这次发布
未必有因果关系——之前的 process 归属推断是巧合关联,不是确证。
Ljs1/m;->c() 是比 k2/y7 更好的 hook 点:不管调用方是小程序侧还是 WebView-luggage
侧,到这一步 TransferRequestInfo 已经填好全部字段(reqInfo.h.d=reqUrl,
reqInfo.h.e=reqBody, reqInfo.h.f=cgiCmdId, reqInfo.h.h=method, reqInfo.e=h5Url),
直接读字段就行,不用再解析原始 JSON。脚本:wechat_send_internal/hook_transfer_sink.js
(原始版,entry)+ hook_transfer_sink_bundled.js(frida-compile 编译版,Python
API 用)。
3.6 ⚠️ 事故:spawn 主进程挂钩子导致微信"无法连接服务器",不要再直接这么干
spawn_mm_and_hook.py:am force-stop com.tencent.mm 全杀 → device.spawn(["com.tencent.mm"])
(挂起态)→ attach + 装 Ljs1/m;->c() 钩子 → resume()。脚本本身跑起来一切正常
(hook 装上无报错),但用户在手机上重新打开微信后,微信直接提示"无法连接服务器",
打不开。Force-stop 全应用 + kill 掉我们的 frida 脚本 + 手动正常重新打开微信后
恢复正常——确认是这次 spawn+hook 主进程的操作把微信启动流程搞坏了,不是设备网络
问题(其间 ping 8.8.8.8 一直通)。
教训:之前对 appbrand 子进程做的"spawn 时挂起 → hook → resume"是安全的(那是 沙箱化的独立子进程,出问题最多子进程崩溃重启,不影响主进程/登录态,见 §3.1 尾注), 但同样的手法用在主进程上风险明显更高——主进程冷启动要做的初始化(网络栈/MMTLS 会话/一堆单例)顺序敏感,我们注入脚本 + spawn-gating 暂停的那个时间窗本身就可能 打乱这个顺序,哪怕脚本只做"pure observation"式的方法替换也可能触发这个问题 (具体是哪一步冲突的没有细查,代价太高不值得再试来定位)。不要在没有更谨慎方案 之前重复"spawn 主进程 + 挂钩子"这个操作。
3.7 下一步(还没做,需要用户决策后再动)
在主进程里稳定 hook Ljs1/m;->c() 的思路都不便宜:
- 主进程存量 attach(不 force-stop,不 spawn)大概率会撞上文档最早记录的"存量进程 类枚举超时"问题(主进程加载的类比 appbrand 子进程多得多,超时风险更高)。
- 换个更早/更安全的注入时机(比如 spawn 后立即 resume、隔几百 ms 再单独 attach, 不在 spawn-paused 状态下装钩子)也许能避开这次的冲突,但没验证过,仍有再搞坏一次 微信启动的风险。
- 退回"半自动"方案(人工点发布,只自动生成图片+文案,不追求端到端全自动)此时 性价比在明显上升——今天已经:让用户配合走了 6 轮真机发布流程 + 1 次微信主进程 连接故障(虽然自愈了)。
三个原始脚本(hook_lite_transfer.js/_bundled.js, multi_spawn_hook.py,
hook_transfer_sink.js/_bundled.js, spawn_mm_and_hook.py)都已验证/写好可复用,
如果决定继续这条路线,工具链是现成的,缺的是一个更安全的主进程注入时机。
四、现场状态(写这份记录时)
- 设备上所有 mitm/iptables/CA 改动均已清理(见上文事故记录),微信网络恢复正常。
- 设备上遗留:
~/wechat_apk/(含 base.apk + decompiled/,可保留复用,不小,按需清理)。 - 本次会话未留任何后台 frida/mitm 进程在跑(已逐一 kill 确认)。
wechat_send_internal/hook_lite_transfer.js已提交到仓库(本次新增,还未 git add/commit, 待用户决定是否连同这份记录一起提交)。